“潜力”是个危险词——贾努扎伊“败走梦剧场”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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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将进行的欧联杯比赛中,曼联将迎战皇家社会。而这场比赛中一个值得关注的话题,便是贾努扎伊与老东家曼联的故事。一度被视为“未来之星”的贾努扎伊,为何“败走梦剧场”,The Athletic记者谈论了Daniel Taylor和Adam Crafton便谈论了这一话题。

当曼联球员们来到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吃早餐之时,会看到一块公告牌上写着他们当日的行程安排。

这是后弗格森时代的首次季前赛,每天早上都会有一名工作人员在这个公告板上更新球队的训练时间、吃饭时间、外出活动安排以及季前赛的所有其他细节。然而那一天,有人涂改了球队的行程安排,导致球队精心安排的日程被这样一个“恶作剧”搞砸了。虽然此前很少有人提及此事,但据可靠消息来源表示,这事情可能是预备队左后卫巴特纳所为。

一年前,巴特纳从维特斯转会曼联,但他的性格并没有赢得所有曼联工作人员的喜爱。当然,也有一些怀疑者认为巴特纳之所以会做这样的事情,是受到了贾努扎伊的怂恿——这位比利时年轻球员在当时被视为曼联的明日之星。

弗格森退休,莫耶斯接位。似乎一切都还处在磨合之中。但莫耶斯的团队很快就发现,贾努扎伊与其他年长球员的相处方式真的让人感到担忧,他似乎并没有办法展现出自己的积极影响力。

说起来,如果弗格森还执教球队,篡改日程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的。所以有人觉得应该和贾努扎伊好好谈谈才行,让他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自己在曼联的期望是什么。

那么,谈话内容是否足够明确?据一些当时参与此事的工作人员表示,情况似乎并非如此。有人表示,贾努扎伊看起来有些自以为是——“他还很年轻,是的,当时的他确实很年轻。”

弗格森自传中曾写过自己第一次在曼联训练场上看到吉格斯带球奔跑的场景。他写道,那是罕见且无价的时刻之一,它让所有的汗水、挫折和痛苦都有了价值。

“一个淘金者搜遍了河流与山脉,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盯着一块金子,那种兴奋之情不会比我看到吉格斯之时更强烈。我将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他在训练场上自由翱翔,我发誓他的脚根本没有着地。“

当时的贾努扎伊也被视为曼联的“金子”。出生于布鲁塞尔的贾努扎伊,父母是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16岁便加盟安德莱赫特的青训学院。与对手较量之时,贾努扎伊总是高昂着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雅,并能以一种优美的方式保持着平衡。

一位前曼联工作人员回忆道:“马切达、詹姆斯-威尔逊和其他一些球员,也曾让人们为之疯狂,但贾努扎伊的感觉不一样。每个人都相信他会成为另一位吉格斯。他的踢球方式和长相,让他看起来就是天生的巨星材料。他很有魅力,是一位有趣且迷人的孩子。有人会认为他在场上的表现看起来很浮夸,因为他有一点‘欧洲公子哥’的时尚感,但他确实很可爱。”

埃里克-斯蒂尔当时是曼联的门将教练,他仔细观察了预备队主帅沃伦-乔伊斯为贾努扎伊备战英超而做出的努力。斯蒂尔说道:“我记得贾努扎伊刚来的时候,绝对是一个潜力股。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他意气风发,我想球队很多人都挺喜欢他。但他必须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乔伊斯说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壮,更加健康。一开始乔伊斯对他很严厉。我记得有一场比赛,乔伊斯将他放到了锋线上。我说:‘你在干啥呢?’他说:‘斯蒂尔,他必须得学习。我很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中后卫会不断与他对抗。这对他的身体素质是一个考验。”

“你让他做好了进入一线队的充分准备。突然之间,你有了像斯科尔斯、弗莱彻这样的球员,你很快就会为之惊叹。这就是贾努扎伊第一次登场之时的情况。贾努扎伊在比赛中并没有逃避对抗。作为9号球员,他踢了一场很棒的比赛。”

用另一位曼联官员的话来说,贾努扎伊是“球队的未来”——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以至于弗格森在宣布他退休前几周的新闻发布会上,打破了自己的管理原则,出人意料地提及了这位年轻球员。弗格森说着贾努扎伊的名字,然后点了点头。他预测,这名球员会成为球队的重要一员——但从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中我们或许可以发现,为什么通常情况下,弗格森不愿意过多地称赞年轻球员。

贾努扎伊的亮相是如此让人兴奋,莫耶斯也因此觉得有必要称赞这位年轻球员——因为贾努扎伊是莫耶斯自鲁尼之后,所见过的,最好的年轻球员。球队高层还记得那时一个周五的晚上,他们在酒店与贾努扎伊签下了一份为期五年的合约,当时他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皇马、巴萨和巴黎圣日耳曼都曾试图签下贾努扎伊,英足总则在考察他是否能够代表三狮军团出征。至于莫耶斯,他私下里更是将贾努扎伊视为“小克鲁伊夫”。

然而,目前贾努扎伊正效力于皇家社会,并准备着接下来即将迎战老东家曼联的欧联杯比赛。在此前效力皇家社会的三个赛季,贾努扎伊跟随球队拿到了联赛第12、第9和第6的成绩。这个赛季,皇家社会正排在联赛第5的位置上。

今年26岁的贾努扎伊已经代表比利时国家队出征了两届世界杯,这样的成绩自然也意味着他在职业道路上做对了一些事情。然而,仔细看来,他的出场次数只有12次,8次以替补身份出战,而且从来没有能够为“欧洲红魔”单场打满90分钟。他唯一获得的杯赛冠军荣誉,还是2013年曼联对阵维冈竞技之时所获得的社区盾杯冠军——那场比赛中,贾努扎伊在比赛第83分钟替补出场,完成了自己的曼联首秀。

The Athletic总会将贾努扎伊视为一个典型案例,因为他在年轻之时得到了太多。贾努扎伊的同意曼联的合约条款之时,还曾向巴黎圣日耳曼开出了一份令人难以置信的合约要求。尽管如此,据说刚刚上任的伍德沃德还是和贾努扎伊完成了签约。也许这并不是巧合,从那时起,这位与C罗、内马尔同一天生日的球员,一共只在曼联踢满了11场比赛。

谈论贾努扎伊的职业生涯轨迹,很明显,我们必须从范加尔开始。这是否又是一个关于才华横溢的少年没有足够的智慧或者进取心去充分发挥自己才能的故事呢?还是如同贾努扎伊的同情者们所说的那样,他之所以败走梦剧场,有着不为人知的其他因素?

毕竟,正是在范加尔执教曼联期间,贾努扎伊的光环才逐渐褪色,人们开始意识到,也许大家永远都无法等到贾努扎伊兑现自己全部潜力的那一天。

每次贾努扎伊被问及为什么他无法像弗格森和其他许多人预期的那样成功之时,他总会说:范加尔是主要因素。

这公平吗?The Athletic记者曾试图邮件询问范加尔是否愿意就此接受采访。这位荷兰教头在24小时内做出了回复。“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必要为自己辩护!我的教练生涯证明了,在我的 帮助下,有多少年轻球员把握住了自己的机会!请你善良。”

范加尔确实有资格为自己辩护,他在阿贾克斯、巴萨和拜仁的日子里,培养了西多夫、克鲁伊夫、哈维、伊涅斯塔和托马斯-穆勒等球员。然而,范加尔在老特拉福德球场那缓慢的比赛风格,排斥个人英雄主义的做法,确实让多名球员的发展受到了限制——比如迪马利亚、贾努扎伊。

范加尔不相信那些敢于冒险,依赖个人技术而不适应战术体系的球员。因此,他并不是那么喜欢贾努扎伊。在他之后的穆里尼奥,同样也不是那么喜欢贾努扎伊。无论是范加尔,还是穆里尼奥,他们都不愿意接受这样依靠个人技术,喜欢冒险的球员——就像索尔斯克亚要求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所做的事情,说起来,当球员冒着失去球权的风险去尝试一些冒险的事情之时,所获得的收益会让人惊喜。而当多特蒙德在2015年以租借的方式签下贾努扎伊之后,这位比利时年轻人仍没有找回自己的感觉,并最终提前4个月回到了梦剧场。据说,贾努扎伊已经无法找回自己的专注力。有人说他太喜欢当明星所获得的好处了。但另一位前工作人员回忆说,有一次,贾努扎伊甚至都没有办法用手机拨打海外号码——因为父亲没有给他充值足够的话费。

父亲对贾努扎伊的商业事务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而且,正如曼联和其他人所发现的那样,贾努扎伊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容易打交道的人。在曼联,贾努扎伊和费莱尼成为了朋友,两人还成为了比利时国家队的室友。有消息人士表示:“通常情况下,当一名球员过于自大,年长的球员会讨厌他们,并在训练中‘折磨’他们。但在比利时国家队,人们就将贾努扎伊视为小兄弟,球员们都很喜欢他。卢卡库、费莱尼……不少人都会拥抱他。”

或许贾努扎伊也是时代的受害者。贾努扎伊为弗格森出战的唯一一场比赛,是弗格森执教曼联的最后一场比赛。贾努扎伊作为替补登场。莫耶斯在梦剧场只不过坚持了10个月,在那之后,贾努扎伊很快就发现,正如弗格森曾经所说的那样,曼联成了一辆无人等候的巴士。

那会儿的贾努扎伊还年轻,还有点不成熟,还不习惯出名,还因为报纸上的一些流言蜚语而感到尴尬。

曼联另一位前教练穆伦斯汀说:“我喜欢他,他是一名好球员——技术好且聪明。但他需要一名明确的定位。你会去考虑‘他最好的位置在哪里?’他能从左路内切吗?是10号位球员吗?他确实很有创造力。”

“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曼联希望签下他。但对于任何一名球员来说,想要突破并保持状态,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他在莫耶斯麾下踢了不少比赛。在范加尔麾下,他逐渐消失了。弗格森很看中他,否则他不会加盟曼联,并被擢升到一线队。但很多球员,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会逐渐边缘化,然后去其他球队重头来过。”

贾努扎伊在2016/2017赛季被租借去到了桑德兰,那是穆里尼奥执教曼联的首个赛季——在桑德兰,贾努扎伊和莫耶斯相聚到了一起。然而,这段桑德兰之旅成了贾努扎伊职业生涯的低谷。在桑德兰降级之后,球迷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这位球员,即便这位球员曾在光明球场有过令人眼花缭乱的表现,并攻入了两粒漂亮的进球。

在谈及租借贾努扎伊之时,乔伊斯认为这是曼联的一个错误,并表示詹姆斯-威尔逊也遭遇了这样的错误。他说:“弗格森曾将交代我很多事情,选择正确的球队,选择正确的教练,选择正确的环境。贾努扎伊和詹姆斯-威尔逊的租借,更多是为了收回工资成本。当他们不合适之时,便被租借了出去。你知道他们会失败的。”

“租借让球队收获了一定的成本,但他们并没有将这些潜力之星培养成他们应该有的样子。这并不全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是优秀的球员。贾努扎伊是我见过的,最熟练的球员。所以,看到他们没有达到应有的高度,我很难过。也许他们没有得到足够的帮助。每个人都在批评球员,但他们本可以得到更好的帮助。”

这是一种有趣的看法,人们普遍认为贾努扎伊的很多问题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因为一些人想起了他那高昂的个人赞助协议。贾努扎伊曾是耐克形象代言人。阿迪达斯亦对贾努扎伊表现出了兴趣,但最终新百伦以高价签约贾努扎伊。然而,贾努扎伊后来抱怨说,新百伦的新战靴穿着并不太舒服,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达到新百伦想要的宣传效果。

穆伦斯汀指出,尽管贾努扎伊没有能够在梦剧场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但如今成为曼联对手的他,仍有可能给曼联带来麻烦的“潜力”。不过,谈论贾努扎伊的“潜力”,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话题了。每当我们想起这一话题,弗格森的一句老话就会浮现在脑海中,而这句话也适用于贾努扎伊。

“当我第一次来到曼联之时,我就听到很多关于彼得-巴恩斯潜力的言论。”当时弗格森说道,“每个人都对我说,他很有潜力。但他已经30岁了。这让我不喜欢(潜力)这个词。‘潜力’——在足球世界里,这是个危险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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